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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韵博客

异音相从谓之和 同声相应谓之韵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无花果的回味  

2012-08-18 16:10:10|  分类: 五敛子(生活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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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中,公交站点旁流动摊位竟热闹异常。往年少见的无花果满满的堆在草编筐里,有些突兀却也十分安静。“这是我的血丝”,蓦然间窜出这句话语,忍俊不禁地买了些带回家去。

原来,儿时暂居的院子里密密实实地长着一棵无花果树,每到桂花飘香的前后(注①),熟透了的无花果头顶会绽开,露出里面的甜心。邻家的奶奶悄悄地开了二楼的窗户探出身子搜索,然后让小孙子搬个小板凳站在树下仰了脸找成熟的无花果,小心翼翼地摘下来。小男孩故意震动大枝桠,就会有熟透的果子掉下,砸得一脸糊涂,他便“嘎嘎”大笑。

更多的时候,我们听得的是他呼天喊地的哭声。小男孩生性倔犟而又是个淘气包,偏偏他的父亲相信“棒头上出孝子”,于是一次次被捆绑结实后吊在无花果树上毒打。感念我父母常常替他放下捆绑的绳,好生带他回家涂搽药水和辅导功课,小男孩总是在无花果成熟的第一时间,挑上最美最红的果实送给父母尝鲜。在当时经济贫乏几乎没什么零嘴的时候,无花果的清香和甜美是不可言喻的。嘴馋时,我和弟弟也会走出房门,围着果树瞎转悠,邻家男孩便耐心地教我们摘果子。

树很高大,我们执长篙却怎么也够不着,轻了摇不下果,重了又怕伤了果。他在树下,看着笨拙得不知所措的我俩,蹭蹭地爬上高高的树,窃窃的笑靥如花般绽放,朗朗晴空下,生动无比。看我们接过无花果,似是赢了一个大胜仗,内心爬满了皱皱褶褶的喜悦,蹭蹭地又跳下树来。有次,他煞有介事地挑了个青绿中纵向丝丝泛红的果子说:这是我的血丝。或许是家暴的阴影,以至于他后来的作文,也把窗台上的鲜花形容成“蘸透了红药水的棉花”。

二年后,我们流动到其它地方上学。多年来除听说过“那个动手能力特别强的邻家男孩已是一家外资企业满世界‘空中飞的’之技术官员”外,再没有他的任何音讯。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这些悲壮、富有创意的话语?无花果实的味道久久地留在了我们的记忆中,至今还能嗅到它的香甜气息。


注①:当时的状况,江南一年只在农历八月十五前后有无花果实享用,南方的多茬果实不会北上,更无温室培育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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